六朝26即六朝燕歌行二十六集第六章 趁虚而入

六朝燕歌行二十六集第六章部分内容:

宣平坊。程宅。

东侧廊下摆着一张方桌,贾文和居东,徐君房和袁天罡在西,跟青面兽挤在一张长凳上。

方桌本就不大,徐君房和袁天罡一左一右,几乎是被青面兽夹在腋下,就跟两个乖宝宝一样。

廊内张着灯烛,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悬在廊顶,光芒耀目,映着桌旁一隻精巧的铜釜。铜釜下方,一隻火炉炭火烧得正旺,釜中乳白色的羊汤滚沸,浓香四溢,桌上摆满了酒肴和一大盆片好的羊肉。

徐君房连草根都啃过的人,一向随遇而安,此时操箸夹菜,吃得不亦乐乎,一边嘴巴还不闲着,“老贾,你啊,哪儿都好!就是心事太重,操心太多。”

徐君房咽了口菜,“让我说,这世间万事,皆有定数。该来的躲不开,不该来的,求也求不到。所以呢,即来之,则安之,放宽心,天塌不下来。”

说着他探着脑袋道:“老袁你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
袁天罡一手捏着鼻子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对!你说的都对。”

“是吧!”徐君房接着劝解道:“要不,让老袁给你算一卦?”

袁天罡囔着鼻子道:“我坦白,我交待,我懂个屁的算卦!都是骗人的!”

徐君房道:“你幹嘛捏着鼻子?”

袁天罡用窒息的表情道:“你不觉得这味儿太冲吗?”

中间的青面兽咧开大嘴,嘿嘿一乐,毛茸茸的双臂张开,将两人圈在臂间,抓着桌上的肉食大嚼。

“嗨,这都不算个事,”徐君房不以为然,“我教你个法子——使劲儿猛吸几口,你就习惯了。”

贾文和握着茶盏,默然不语。

徐君房是个热心人,放下筷子,从袖中掏出签筒,“来来来!本仙师给你抽个签,断断凶吉!”

“哗哗哗……”徐君房说着摇起签筒。

廊外,雪花不住飘落,庭院间湿漉漉的,雪水交融,寒意四起。

“嗒”,一枚描金的龙鬚签落在地上。

“有了!”徐君房俯身去捡,眼角却瞥到一个影子。

一名僧人踩着木屐,踏着石板上的薄雪,缓步行来。

他一掌竖在胸前,一手数着念珠,步履从容,神态虔诚而温和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观海在廊下站定,双掌合什,施了一礼,“寒夜清冷,难得几位施主如此雅兴,善哉善哉。”

徐君房攥着签子,眼珠左右乱转。善者不来,来者不善,万一打起来,自己可得赶紧找地儿藏好,免得给人添乱。

袁天罡捏着鼻子,没好气地打量着他,“你谁啊?”

“贫僧观海,修持金刚密乘。”观海唇角绽出一丝笑意,语调柔和地说道:“乃是不拾一世大师亲许的活佛,佛祖在世间的化身。”

徐君房张大嘴巴。佛祖在世间的化身?佛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尊大神?

袁天罡却是一脸冷笑,丝毫没把这位佛祖化身放在眼里。

“仁波切是吧?”他捏着鼻子道:“野生的吧?你丫的有证吗?”

观海微微一愣,然後轻笑道:“施主果然是妙人。贫僧果然没有寻错人。”

“什么鸟活佛!呸!”袁天罡厌恶地啐了一口。

贾文和道:“大师是为袁老先生而来?”

“贫僧寻的正是这位袁施主,”观海望着袁天罡,温言道:“却不是什么老先生。”

袁天罡捏着鼻子,本来鄙夷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
观海双眼闪动着暗黑色的幽光,柔声道:“袁施主漂泊凡世多年,如今尘缘已了,可愿归来否?”

袁天罡打了个寒噤,刚要跳起来,却被青面兽一把揪住,挣扎不得。

“呯!”青面兽将他牢牢按在凳上,然後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险些把袁天罡拍得闭过气去。

贾文和道:“敢问大师,为何来寻袁先生?”

“贫僧与袁先生有夙缘未尽,特来了结因果。”

袁天罡梗着脖子道:“你认错人了!老夫都没见过你!”

观海拨动念珠的手指顿了顿,然後双掌合什,目视着袁天罡,开口道:“小屁孩,别碍我的事。”

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娇憨,宛如少女。

娇声一出,袁天罡像被毒蛇蛰到一样,颈後汗毛直竖,捏着鼻子的手指拧得发白,几乎把鼻子捏破,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观海瞳孔仿佛彻底与夜色融为一体,变得幽暗而深邃。

袁天罡像泥雕一样,额头沁出一层冷汗。

贾文和目光沉静地看着观海,忽然道:“帛天君可安好?”

观海慢慢转过头,和熙地笑道:“老施主尚好,多劳挂念。”

贾文和点了点头,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“阿弥陀佛。”观海合什道:“神佛庇佑,安有劫难?”

旁边递来一隻杯子,徐君房堆笑道:“大师先喝口热茶。”

“善哉善哉,多谢施主。”观海合什施礼,举步踏进廊内。

徐君房将茶盏放在桌上,用衣袖拂了拂旁边空着的几凳,“大师坐。”

观海看了眼镶金嵌银的凳面,感慨道:“程侯府上果然豪富,几凳都嵌银为饰。”他抬起头,微笑道:“想来是特意为贫僧准备的吧?”

徐君房道:“大师客气了,来来来,快请坐!”

“阿弥陀佛,”观海微笑道:“贫僧修行不够,实在不敢坐此电椅。”

说着,观海僧袖微微掀起。那隻茶盏仿佛被人碰到一样,侧翻过来,茶水泼在凳上。

“篷”的一声,凳面迸出一团刺眼的电光,耳边“滋滋”作响。廊顶那颗夜明珠瞬间熄灭,廊中只剩下摇曳的灯火。

青面兽低吼一声,横身将袁天罡掩在身後,顺势从桌旁拽过一杆长枪,虎臂一展,枪锋直刺观海的咽喉。

观海身形微晃,掠到贾文和身旁,沉肩往他肋下抓去。

贾文和衣袖中挥出一根短棒,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。

那根短棒无锋无刃,只是棒顶跳动出一丝丝细小的电弧,瞬间交织成一道伞状的光网。

观海立刻撤招,身形再闪,出现在徐君房身侧。

“咄!”徐君房厉喝一声,双手环抱着水晶球,浑身绽放出雪亮的光芒,耀人眼目。

观海微微眯起眼睛,伸手去捞,却只捞了个空。

光芒敛去,徐君房出现在长廊另一端,抱着水晶球,一脸的惊魂未定。

青面兽咆哮着翻腕回枪,枪锋瞬间点出七朵枪花,亦虚亦实地攻向观海。

观海两次出手未果,神情终于凝重起来。他双掌齐出,掌心那串血红色的念珠斜着飞起,套住其中一朵枪花,接着双掌一合,正夹住枪锋,将飞舞的枪花尽数破去。

青面兽手中的长枪仿佛刺中一座大山,他豹目圆瞪,双臂肌肉隆起,胸前的皮甲像要被撑裂一样,那杆长枪一寸一寸从观海掌心探出。

长廊上方,王彦章将铁枪抱在臂间,像狸猫一样蜷着身体,双眼只留一道缝隙,微微盯着下方,口鼻间呼吸断绝般若有若无。

“我佛法身本一,化身万千。阿弥陀佛。”观海宣了声佛号,举步踏出。

袁天罡惊骇得瞪大眼睛,只见观海本体仍留在原地,却从本体中脱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影子,轻飘飘穿过青面兽庞大的身体,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
“心外无法,光明自生。”

观海抬起食指,往袁天罡眉心点去,温言道:“袁施主,红尘迷途,何苦执迷不悟?”

袁天罡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,猛然张开嘴巴,咳出一口鲜血。他手忙脚乱地鬆开手,鼻中鲜血顿时像泉水一样喷出,流得满胸都是。

廊顶,王彦章眼中迸出精光,双手握紧枪杆,肩背肌肉绷紧。

就在袁天罡迸出鼻血的同时,一个姣好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後,抬起雪玉般的手掌,挡在袁老头眉心的位置。

观海指尖与那隻玉掌一触,随即分开。他闪身疾退,虚幻的身影像幻影一样穿过青面兽,回归本体。

观海面上的慈悲与怜悯消失无踪,瞳孔收紧,眉宇间露出一丝阴鸷,狞声说道:“燕!姣!然!”

燕姣然一言不发,玉指一挑,弹出一枚银针,射向观海右眼瞳孔。

青面兽奋力拧臂,枪锋上重如须弥山的力道忽然消散,观海像被长枪挑飞一样,双掌夹着枪杆飞飏而起,身轻如羽,往廊外飞去。

头顶风声响起,王彦章纵身扑出,铁枪疾刺而下,直取观海後心。

观海身形诡异地一扭,仿佛一条弯曲的蟒蛇,避开铁枪和银针,然後身形连闪,倒飞着掠过整座庭院,消失在高墙外。

王彦章双足发力,腾身越过高墙,追了过去。

燕姣然扬手召回银针,随即回手,往袁天罡额角和眉心刺了几下。

袁天罡汹涌的鼻血应针而止,但他方才捏住鼻子,直到鼻血倒流回喉内才发觉,这会儿被呛得连声咳嗽,鼻涕、眼泪、鲜血、口水乱流,整个人就像凶案现场的罪证一样,狼狈不堪。

燕姣然抽出一方雪白的帕子,替他抹去口鼻的血污,歉然道:“抱歉,是我来迟了一步,伤得重么?”

袁天罡呼吸通畅了些,喘着气道:“运气,运气……咳咳……啊咳!”

咳出嗓子最後一口鼻血,袁天罡终于喘过气来,他抚着胸口,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善有善报啊,差点儿小命都没了……”

说着他回过神来,“哦,多谢你啊,燕仙师。”

燕姣然道:“程侯可在宅内?”

“没有啊,”袁天罡带着一肚子怨气道:“他刚跑回来一趟,就又带着人出去了。咦?”

袁天罡愕然低头,刚刚止血的鼻孔又窜出两股鲜血。

“燕仙师,”贾文和踏前一步,“卫公顷刻便至,若有强敌来袭,还请仙师不吝援手。”

燕姣然微微颦眉,然後应诺下来,“好。”

车外飞雪如絮,车厢内温暖如春。

杨玉环靠在车厢的角落里,蜷着双腿,双臂搂在胸前。

程宗扬拿着一隻瓷盏,“刷刷”摇了几下,然後“呯”的一扣,顺势揭开。

“这个不算!”

“不许耍赖!”杨玉环眼尖,虽然程宗扬刻意用手挡了一下,仍透过他的指缝,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两个二,一个三!你输了!”

“输就输!”程宗扬解开外衣,往旁边一丢,“接着来!”

杨玉环一手抱胸,一手拿过瓷盏,随手摇了两下。揭开来,三颗骰子竟然是两个六点,一个五点。

程宗扬叫道:“你作弊了吧!”

杨玉环笑道:“愿赌服输哦。程侯爷,该你了。”

“这还掷个屁,”程宗扬脱下御寒的夹衣,扔在座席上。“再来!”

杨玉环笑吟吟拿起骰盅,在手中来回摇着,落下时,程宗扬忽然把手掌按在桌板上,一股力道送出,盏内本来落定的骰子齐齐翻了个身。

杨玉环凤目圆瞪,“你——”

没等杨妞儿说完,程宗扬就揭开瓷盏,“两个一点,一个三点!啧啧,我单掷出来一个六,都比你加起来还大。”

已经是第六级通幽境的修为,虽然做不到要几点有几点,百发百中的赌神手段,但略微操纵一下,给人拆个台什么的,已经是绰绰有余。

“你掷啊!”杨玉环眼疾手快,一把夺走两颗骰子,只给他留了一颗,“给你!”

程宗扬扣好瓷盏,轻轻一摇,然後手拿着直接打开。

“六点!”程宗扬得意地说道:“怎么样!你输了吧?”

“没放到桌上不算!”

“是你说掷骰子的,耍赖是吧?那就不玩了!”程宗扬摩拳擦掌,“咱们乾脆点儿,还是武力讨债痛快。”

“好吧,好吧!算你赢了。”杨玉环玉指一勾,脱下一隻绣鞋,“呶。”

“这也算?”

“为什么不算?”杨玉环一脸无辜地说道:“难道不是我身上的衣物吗?”

“鞋子都算,那袜子呢?衣带呢?”

“都算啊。”

“那要玩到什么时候?”

“放心吧,即便算上钗子、簪子、耳环、镯子……我身上所有的衣物饰品也绝不超过三十件。”杨玉环笑靥如花地说道:“你只要能赢三十次,本公主可就脱光光了哦。”

“钗子、簪子也算?”

“当然了。”

六朝26第六章 趁虚而入截图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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